2016年4月5日 星期二

《人物速寫》林文月

趁着假期囫圇吞棗地看了幾部電影和讀了幾本書,充實生命之餘也為陶冶性情,畢竟今生要與文字為伴,不能書到用時方恨少。

前不久給她們灌輸了一些人物描寫的皮毛,絕大部分都熟記了四種技巧,但往往知易行難。眼下來到了敍事抒情的環節,按道理應該比人物描寫要簡單,因為事情每天上演,情感只能靠自己好好感受生活慢慢積累。上述的寫作技巧,只看幾篇指定文章根本無法挪為己用,多讀得體的散文、小說才能融會貫通是常識吧?

只是,我甚為討厭這種以目標為本的閱讀策略。

閱讀不應該牽扯任何功利的成分,這個活動純粹是一種讓人沉澱思考、好好放鬆的行為。那些所謂的好處:改善寫作技巧、增強語文能力、開拓視野……都不應該作為把書打開的原因。閱讀只因我喜歡,我需要。正如喝水以止渴,進食以裹腹,閱讀也是一種生存需要,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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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在課上討論林文月的一篇舊作《給母親梳頭髮》,當時碰上了文學電影系列推廣,找來了不同界別人士朗讀名作家的作品,林文月的作品,正好由我鍾情的女歌手劉若英聲演。從劉低沉婉約的嗓音念出林文月對母親的疼惜最合適不過,字與字之間明晰而乾脆,不含糊但温柔滿瀉,喚起我對林文月的興趣來。

於是,假期前我到圖書館尋找她的書,《人物速寫》馬上映入眼簾,並揚起我的注意。這本書由幾個短篇故事所組成,每個短篇都以作者所寫的人物來命名,為了保護身邊人的隱私,林文月以英文字母代替他們的名字,寫下與他們相處之間的點滴,藉以呈現在她眼中的這些温柔人物。

讀畢這書,我決定要模仿這個意念,記下一些在我生命中曾經揚起的浪花。





2016年4月4日 星期一

我在寮國的日子—旅遊巴上的日與夜

從永珍到龍坡邦,我們整整在旅遊巴上度過了九個小時。

旅遊巴需要繞過一座山,並且穿越農家土地才能抵達龍坡邦,因此在當地導遊貼心地安排下,大概每隔個半小時,旅遊巴便會停在一個旅客休息站,讓大家活動筋骨和上廁所。由於是山區地帶的關係,洗手間的設備不會先進到那裏去,有些座廁甚至不設門簾,自由奔放得很。休息站亦會提供零食小吃和一些刻板的紀念品,價格一般比市區要貴。



途經一些收費廁所站,每次盛惠2000kib(港幣2元左右)。導遊告訴我們洗手間要收費並不單純因為要賺錢,而是因為當地用來沖廁的水,是從別處買入的,而且價錢不低。












車程到了一半的時候,旅遊巴把我們帶到山頂解決午餐。下車前不久,一位同學因為受不了路上的顛簸,在車上吐了,午餐時段剛好讓她能落地休息,呼吸海拔一千四百多米的浩然之氣。

由於三月正是當地農家的休耕期,農民把莊稼收割以後放火燒田,好讓農地吸收草木灰肥,為下一造的農作物準備優良的生長土壤,因此這段時間附近的空氣質素大降,而且霾害嚴重,不見藍天。

這座不知名的山頂上獨有一所飯館,門戶大開之外,部分座位就建在懸崖邊上,就像是武俠小說中高手匯聚的客棧,讓人不得不緊張起來,深怕伸一個懶腰就滾下山。這所隔世脫俗的飯館主要由木頭搭建而成,裏面的佈置風格自然樸實,有原木製成的長凳,房子外掛了不少香料,讓人感覺家常。這是一個接近完美的用餐地點,假如藍天願意賞面的話。







至於味道方面,飯館提供的飯菜不如這片風景滋味。

午飯以後,我們又繼續趕路,希望在太陽下山之前到達龍坡邦。沒料到中途發生了一些插曲,擔擱了一段時間,慶幸最後一切平安。當大家順利抵達湄公河毗連的酒店時,天已入黑,我期待着翌日在陽光下與她的邂逅。

2016年3月31日 星期四

我在寮國的日子——永珍印象

復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我受邀參加學校舉辦的寮國義工團。寮國又叫老撾,鄰近泰國和越南,有自己的語言和貨幣。這個地方對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國度,臉書上也不曾有朋友記載有關她的圖片和故事,能成為朋友間第一個踏足這片國土的人,內心確是難掩興奮。

出發當日大家睡眼惺忪地來到了機場。五點二十分的赤臘角機場二號客運大樓站滿了前來集合的學生和送行的家長,學生換上了湖水綠的團衣,遠看像朵朵青蓮。當時天仍未亮,大家作最後檢查,聆聽領隊的叮嚀,然後一路浩浩蕩蕩地走進離境大堂,為期五天的挑戰正式展開。

由於香港尚沒有前往寮國的直航航班,我們得先搭乘飛機前往曼谷,再轉機至寮國的首都——永珍。永珍機場狹小,入境後取行李的地方,讓我想起了倫敦的希斯路機場,一樣簡陋。等待行李期間,大家都慢慢感受到當地熾熱的氣温,不斷在臉和四肢塗抹大量防曬乳。當我們離開機場,踏足室外,感到自己像一塊快被融化的牛油,立馬跳上看起來簇新的旅遊巴。

旅遊巴的窗外貼上了一層抗熱的防曬塗層,因此看起來有種灰矇矇的色調。不過永珍這個地方塵土飛揚,而且時值當地最炎熱的月份,遼闊的天空被這股悶熱的氣候悶壞了似的,一片霧白不見藍天,所以在旅遊巴上看不清楚也不算是種損失。

永珍的景點不算多,因為行程緊密的關係,我們只去了兩處,分別是塔鑾寺和凱旋門。旅遊巴載我們到塔鑾寺的時候早已經過了凱旋門,可見這個地方並不大。

寮國是個佛教國家,近八成國民為佛教徒,因此當地的佛寺很多。我們參觀的塔鑾寺,更是當地的地標,然而由於天氣炎熱,大家都沒有太多的耐性聆聽導遊講解。到處張望的我看見寺廟入口附近有許多提着鳥籠兜售的人,原來裏面的小麻雀是供遊客買來放生之用,我想起了獻鳩放生的故事,內容大致上是諷刺這種把放生當作形式來執行的人,不但沒有了解放生之善意,反使更多雀鳥失去自由。




 永珍的建築物普遍不高,因此當地居民得享又高又廣的天空,雖然並不太藍。當地氣候乾燥,下車步行了一會兒,大家都感到又乾又渴。
來到永珍,我們當然不只是觀光客,此行的目的在於服務和文化交流,所以大家到了一所孤兒院作義工服務。當地的孤兒院佔地不小,院舍由好幾座平房圍建而成,中間有一塊大草坪。一百多個孤兒被分配到十來座平房裏生活,他們平日在主樓上學,下課便到草坪作遊戲。我們除了觀看他們的歌舞表演之外,還分組到了不同的平房探訪,更和當地小孩在草坪上遊戲,大家臉上的笑容,大概不會在平日枯燥的課本前找到。












探訪孤兒院的心情比探訪老人院好得多,雖然兩者都孤苦無依,但是兒童的思想比較簡單,而且透過遊戲、陪伴和教育,能夠改變他們的心智,讓他們重新體驗人間的美好,能為人帶來希望和光明的感覺;老人院帶給我的感覺正正相反,總讓人感到無力。不過,當孩子們興奮活躍地遊戲時,在一旁拍照的我突然感到一種被置身事外的難過。該不會是初老症狀吧?




黃昏之際旅遊巴停泊在凱旋門附近,讓大家匆匆留影。這座凱旋門,不免讓人想起巴黎市中心那一座。寮國曾是法國的殖民地,這座才幾十年歷史的凱旋門,也正正建於首都永珍的中心,車輛來去時總會經過,不知道是不是當地人對殖民者的追憶呢?

當天我們十二點半抵達永珍,直到晚上九點多才到達酒店,結束一天的行程。在永珍的短短九小時裏,我尚且沒辦法好好認識她,更遑論了解。這地方遠不如鄰近的曼谷繁華,沒有麥當勞,也沒有連鎖超市,當然也沒有購物中心;儘管這地方接近荒蕪,不過這裏似乎還保留着一股法式寫意,叫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2016年3月24日 星期四

我在寮國的日子 序



過去五天,我身在一個沒有麥當勞的國家;回來前夕,在四十度的天氣下感冒了。

旅程中流下了許多汗水,看見了許多風景,見識了許多新鮮事物,希望能盡快把這幾天的精彩事好好整理,與她們分享。旅途中我不時想起她們,若干年後她們長大了,不知道我們會不會一塊兒參加這種熱血義工團呢?那時候的我,又是怎樣的呢?


《那年的天空……》

從她們的閱讀摘錄心得中挑幾本貌似有趣的書來讀,並非我的職責,而是我的興趣。

閱讀是個人的事,是一場精神旅遊,是讀者和作者之間無聲的交流。讀者的想像是一盒繽紛的顏色筆,填滿作者苦心經營的填色冊,交織出一幅獨一無二的圖畫。我總被迷人的圖畫所吸引,因此只有不斷的閱讀,才能讓我的世界裏的色彩延續下去。

閲讀同時也是連繫外界的橋樑,並不那麼封鎖。它讓人在最短時間,最經濟的成本下打通世界。透過閱讀同一本書,朋友之間也可以建立共同的語言,從討論之中了解彼此的異同。這是一種不太需要見面或相約的交往,只求心領神會。當我在閱讀時總能感應對方,偶然停下分享,互嘲一番,適合行事點到為止的我。踏入社會後總是難以常聚好友,能在生活裏留下的,必定不是吃喝之輩,至少得有共同興趣。僥倖身旁還有幾個愛讀書的朋友,透過閱讀彼此勉勵、揶揄,使我被生活壓搾之餘,至少得到丁點精神安慰。

這些都是我離不開閱讀的因由。






「那年的天空很藍,雲很白,
空氣透明得像甚麼也沒有。」

上文來自香港畫家李志清的繪本,探討城市的發展為人類身心發展帶來的不利轉變,帶出都市的冷漠疏離以及人類的自私自利。他的觀點也許是老生常談,但對於閱讀年資短淺的她們來說,是個不錯的起步。

眼下的假期又是一次精神充電的寶貴機會,希望她們也能一嘗讓文字緩緩住進心中,發芽生長,等待結果的滋味。